| 北京佣兵 的个人资料北京佣兵照片日志列表 | 帮助 |
|
4月11日 三夜妖妖新作_灰世界灰世界
(一)零度屋
一般在夜半的某个时辰,会听到风的哭声……
那个时间,并不存在于我们生活的这个时空,只是在黑色梦魇中,暗暗的露出一丝时空裂缝,无色的风或者无色的空气,在黑暗的背景中幽怨的对着我叹息一声。
那个时间,无论多么湮长,都不会占用我这个世界的一秒,它仿佛是赐予的额外生命,在生命枝蔓中寄生出一条绿,它不是很绿,只是比我梦的灰色更生气一些的颜色。
它有表情,眉毛颦蹙着,好象是因为别人的理由,想哭的样子,那么悲凄的,怜惜我们一般。伸手也是想抚摸我们一般,虚虚散散,没有触感,心脏却感受凉意的感觉。
这时候我有时会感到自己是两个人,要不为什么会对你说“我们”呢?
其实你也在我身边,目光右方39度的样子,没有实体,但能看见表情,而且你的表情是丰富的,瞬息千变的,我本以为你是我们一体的,但是你却嫉妒我身边的人。
我喜欢这种梦魇的时刻,她不占用我日常的时刻,不耽误我白天的血拼和学习,也不会误了涮夜的疯狂时刻,她总是在我最悠闲的时候,轻轻的打扰我,逗引着,放荡着,好象在水中放我的血,没有伤口,没有疼痛,只是水中的血丝变成我更敏感的触觉,世界和我一体。
醒来的时候我微微有些无力,但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有更多的补偿,我更敏感,更清晰,更才气如仙,不说话,脑子里却妙语如珠,散落一地。
(二)恐惧书
“妖妖!你又不理我了!” 冰冷的手指掠过我的脖子,引去了我的酒杯,比冰冷微热的唇吻我的耳垂,淡淡的,比灰色微绿的口气,37度的手心,呵护了一下我的额头。 我知道她,骷髅的项链,从双乳间跳出来,落在我微持的手指。 猫咕噜盯着我的眼睛看,我看的见她眼球中的微蓝,她的眼睛里一定也有和我一样超越时空的世界,她没说,但我们是一类人。
“妖妖,我好久都没有恐惧了!帮帮我!” 别人听到这个是奇怪的撒娇,但是我明白猫咕噜的心烦,她是恐怖小说作家,没有恐惧,她就没有饭钱了。 咕噜的恐惧以前是无处不在的,她的处女作《三个黑点》曾是我们大家的黑梦。那是一本黑色封面的书,全黑的,没有书名。 敏感的女生们会在那黑色中看到三个更黑的黑点,黑点会动,然后引动内心黑色的恐惧。我看过,平淡的文字,讲述一个女孩子的失眠的夜晚,没有任何恐怖情节。 我看完一笑,把她当作小女孩儿的网络日记。但是当晚我却在任何景物中都能发现三个黑点的组合,我以为那是骷髅,有着猫一般的凝视,还有咕噜咕噜渐近的呻吟……
我看着咕噜,把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我腿上的咕唧扔给她,咕唧是我黑色的宠物,比猫咕噜优雅多了,一只一岁的猫,咕唧轻柔的落在咕噜的身上,好象一团烟。 “咕唧咕唧,吃饭了!” 拿出一条油炸小黄鱼逗着咕唧,咕唧一团黑色的跑过去,越过她,去喝自己的一盘牛奶。环境黑灰色的,咕唧的牛奶白色的象月亮。
失眠,我轻轻的描过9遍被单上的缠枝花,理顺了气息,睡去。
写作,我这样的人也能用写作挣钱,我总是写一些毫无道理的文字,然后寄给那个人,他是个小出版商,然后他寄给我稿费,甚至还有断断续续回来的版税。 我怀疑他能卖掉我的书。 但是我会收到我的样书,女朋友们也会在一些另类的小店买到我的书,甚至还有读者来信,模仿着我奇怪的句式,赞扬着我的才气。 我看着书中给我奇怪句子配着的插图。都是杨乙画的,看不懂,缠绕的抽象图案和赤裸的女孩子。这种女孩子纤细,柔弱,莫名的表情。也性感,却不是男人喜欢的那种,而是女孩子会感动的那种羞涩。 我想起学画时候看到的人体模特儿,那种靡丽之极的女孩子,就那么赤裸着站在我们面前,她的毛发很稀,娇小的乳房,果冻般的翘着,战栗着。 那是夏天,我躲在画架的后面,穿着棉花布的连衣裙,结果一股风凉从裙子下面袭来,我比模特儿还感到难堪屈辱。 也许读者比我更了解我自己,他们迷恋的是自己的幻想,比我想象到的更多。杨乙让她们感受到羞惭,越幻想,越耻辱。
“这个真的吓人吗?妖妖,你害怕吗?” 猫咕噜拿着自己那本黑书,问我,她其实从来不知道自己写的有多吓人。她神经很粗大。 她的上部书叫做《二度灰色》,也是封面没有书名的策划。读者应该从那一片灰色种看出两种差别来。 我的这本很容易看清,因为咕唧在上面碰翻过牛奶,上面有一块更浅色的灰渍。 咕唧在这本书中写了另一种女孩子平淡的生活,她周围的人和她的关系都是灰色的平等,某人的灰色没有比另一个人更深一些,或者更浅一些。今天的生活和昨天,前天相比,也没有更多一些的色彩。 仅此而已。不知道她咋写的。 但是因为这本书而自杀的女孩子已经超过5个了。现在这本书是禁书,已经有超过20个作曲家希望从这本书上找到灵感,写出一曲《灰色星期天》来。而唯一自杀成功的一人中,就是那写了半阙曲调的乔迪。 乔迪却是男生。
(三)羞耻画
“妖妖,其实你比我坏!但是人家都说我!” 知道吗?你的文字让人感到羞耻,羞耻的要命。然后象吃了春药般的想放荡!每个女孩子都有三天会变成妖精,知道吗?连我都是受害者。
我懵懂的看着坦普拉拉,她红着脸,很气愤的样子。 她是我的童年好友,儿童插画家,她总是用鸡蛋画画,至于是用鸡蛋清还是鸡蛋黄,我不明白。 她早已不给儿童画插画了,但是她的画主题还是幼齿少女,书却是给更大一些的女孩子看的,当然也有一些猥琐中年男。 她的插画并不很多裸体,却大多是罗莉的繁复服装,那种白色棉布的花边,渐渐成长成蕾丝的花边,躺在缠丝花蕾的沙发上,动作很没有教养的样子,也不是很舒服的姿势,别扭着,空洞的眼神,望着虚空。
坦普拉拉小时候画画只会画脸,只会画女孩儿。当然她头发画的很缠绕,无数丝丝绕在一起。我们小时候比赛过,我画缠枝花,她花头发,我的画法很吃亏,花枝比头发复杂。但是她还要画一张带着五官的脸,相比之下难度平衡了。
她不会画身体。她把胳膊和腿画成面口袋一般。她画女孩子没有胸脯。 她就是很会画头发,缠绕着,缠绕着。我以为她长大以后会当理发师。结果她一直画到长大。 今年的主题是猪,她画着一个小女孩骑在猪身上,猪很长,后面的身体被切成了一段段火腿或者肉肠样。我想起来了,坦普拉拉还是个很贪吃的姑娘。 我没看她画过鸡蛋,鸡蛋是她的颜料。
坦普拉拉能吃不胖,很好的胃口。我不行,我每样只能尝一点儿。
坦普拉拉的画是色情画,其中重要的主题是洗澡的女孩子。躺在浴缸里,黄金的水龙头,放开的笼子,滴血的鸟头,漏水的屋顶。这种裸体少女不会引起血气方刚的少年的欲望,也许会被收藏癖的变态老头收藏。
坦普拉拉的画册购买者大部分是女孩子。艺术女生,变态少女,喜欢自虐放荡自残身体和心灵的女孩子,她们是爱思考人生和玩弄自己的女孩子们。
“脐环就叫做自虐啊?耳环算不算啊?谈恋爱算不算自虐心灵啊?” 坦普拉拉不愧是我闺蜜,吵架讲道理都不在话下。
(四)爱菲林
“脱啊,再脱一点儿,咋那么小气啊?” 布果很不客气,冲着面前的白领女孩儿大喊大叫。虽然是摄影棚,毕竟比不上麦杆伴的录音棚,我们很怀疑邻居听到会怎么想。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,白领女孩儿走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和麦杆伴啧啧有声,现在白领女孩儿干嘛不好,咋想起来拍人体照啊,虽然是女摄影师,不知道布果比男人还色狼啊。
布果是本城有名的人体摄影师,似乎我和坦普拉拉培养出来的动心动情女生,很大一部分的钱都被布果的人体摄影赚走了。布果一头短发,身材硬朗,清秀帅气,最喜欢训女孩儿了。还是几个拉拉酒吧的主打歌手,粉丝女生数不清啊。 白领女孩儿泪眼涟涟的刚和布果告别,我和麦杆就急忙扑过去看照片。果然是布果作品,眼光比男人还男人,白领女孩儿的性感一面,和刚才的清纯女孩,判若两人啊。
“怎么样?你们也来一套?” 布果磁性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响起,吓到我们俩一脸骚红。
受不过布果的邀请,况且她还答应最后和我们一起来个果体派对,我和麦杆伴半推半就的褪下了衣服。
“把腿再抬高啊!小时候压腿不就你压的好啊!” “操,再抬高毛都露了!” “不露毛还要人体摄影啊?”
“不行,不能保留,网上号称最妖的三夜妖妖,没有露X的照片怎么行!”
也许是布果太象男人了吧,刺激的我们有些奋不顾身了。有些照片拍的实在过分。好在布果答应不会在国内网站上发布,国外的也不会露脸。我们才意犹未尽的抱了一堆菲林回家。
家里有黛梦搬家寄放我这儿的高级幻灯机,咋能不物尽其用呢?
(五)艳曲调
“麦杆伴!你咋不开空调啊!我们都要热死了!” “这叫专业!空调声音录进去,那CD还能听嘛?” “反正没男人,大家都脱光了录吧!” “张垃圾不是男人啊,虽说是老外,可是中国话说的很溜啊。” “原来是老外啊,那我不怕他看了。给他些刺激,让他调的淫荡些……”
“谁淫荡啊,你淫荡,我不是西门庆,你才是潘金莲!” 法国老张很不客气,从话筒里字正腔圆的给我们发话了。
“妖妖,那我们先唱什么啊?” “来啥,先来首著名的《十八摸》吧!”
那几天虽然北京最热,可是我们玩的还不错,为了够气氛,我们玩了几天果体大爬,最后一天录的那几调佛经,真教地道。老张始终当个观众,么有加入我们,当然了,他离不开机器啊。 但是我们还是一致认为老张可能是冰冰啥的。 老张垃圾录完CD就回国了,后来还在某电影节见过他,我们的曲子有用到某电影中,还拿到一个奖,倒是意外之喜。他还说要完成那部《灰色星期天》,我们劝他工作不要那么拼命……
后来我有时就会在画画时听这首《艳曲调》了,不知为什么,这首本来给我感觉大红大绿的CD,却让我画出的缠枝花布更加的灰色了。只是那些曲线更加诡异的弯曲,处处超越过去的想象力,几乎醒来以后再看都不可理喻。 这些花布的图案让我烦恼了很久,不知道把它们怎么办。不过还是在某次酒醉后,被催稿的时候寄了出去。欧洲的花布公司一向信任我的品味,我迷惘的时候就交给他们处理了。后来的结果反应似乎有些出乎意料,但是这些是琐事,我很快就忘了是什么反响了。
(六)囫囵觉
在欧洲的花布中,使我出名的是失眠花。以后我的花布作品再诡异不羁,总是有自觉适合的人去买。价格不菲,有人感到物有所值。
我有很久没有感受到奇异的境界了,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年。我感到自己有些不拔于某种泥潭。但是我总是能睡个囫囵觉。
我毫无才气的画了很多俗气的花布图案,欧洲那边的厂商也从来不提意见,好象销量和价格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反正一向是供不应求,做为收藏品和奇异功效的作品,三夜妖妖出手,总有道理。
一年里,因为睡了好觉,所以皮肤更加百黁,没有熬夜的黑眼圈和另类的艳遇故事,网络遗忘了很久。女朋友们似乎也同样入世了更多,我又被更多小孩子加为好友。
时空的间隙消失了,下次的裂缝,不知又是何年何月。后次的疯狂和才气,即使眷顾于我,我还未必觉得它是好事呢。
另类的三夜妖妖,我看过去已经有些不懂,或者自以为是的解释那时。神秘主义被唯物主义讲解,总是乏味和没有营养。虽然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无底洞,但是我们并不是经常有空闲去掀开盖的不是? 总有一天的吧?那空洞总会出现,我慵懒的,只想今晚睡个囫囵觉。
三夜妖妖 2007 年2月 8日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