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世界

 

（一）零度屋

 

一般在夜半的某个时辰，会听到风的哭声……

 

那个时间，并不存在于我们生活的这个时空，只是在黑色梦魇中，暗暗的露出一丝时空裂缝，无色的风或者无色的空气，在黑暗的背景中幽怨的对着我叹息一声。

 

那个时间，无论多么湮长，都不会占用我这个世界的一秒，它仿佛是赐予的额外生命，在生命枝蔓中寄生出一条绿，它不是很绿，只是比我梦的灰色更生气一些的颜色。

 

它有表情，眉毛颦蹙着，好象是因为别人的理由，想哭的样子，那么悲凄的，怜惜我们一般。伸手也是想抚摸我们一般，虚虚散散，没有触感，心脏却感受凉意的感觉。

 

这时候我有时会感到自己是两个人，要不为什么会对你说“我们”呢？

 

其实你也在我身边，目光右方39度的样子，没有实体，但能看见表情，而且你的表情是丰富的，瞬息千变的，我本以为你是我们一体的，但是你却嫉妒我身边的人。

 

我喜欢这种梦魇的时刻，她不占用我日常的时刻，不耽误我白天的血拼和学习，也不会误了涮夜的疯狂时刻，她总是在我最悠闲的时候，轻轻的打扰我，逗引着，放荡着，好象在水中放我的血，没有伤口，没有疼痛，只是水中的血丝变成我更敏感的触觉，世界和我一体。

 

醒来的时候我微微有些无力，但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有更多的补偿，我更敏感，更清晰，更才气如仙，不说话，脑子里却妙语如珠，散落一地。

 

 

（二）恐惧书

 

“妖妖！你又不理我了！”

冰冷的手指掠过我的脖子，引去了我的酒杯，比冰冷微热的唇吻我的耳垂，淡淡的，比灰色微绿的口气，37度的手心，呵护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
我知道她，骷髅的项链，从双乳间跳出来，落在我微持的手指。

猫咕噜盯着我的眼睛看，我看的见她眼球中的微蓝，她的眼睛里一定也有和我一样超越时空的世界，她没说，但我们是一类人。

 

“妖妖，我好久都没有恐惧了！帮帮我！”

别人听到这个是奇怪的撒娇，但是我明白猫咕噜的心烦，她是恐怖小说作家，没有恐惧，她就没有饭钱了。

咕噜的恐惧以前是无处不在的，她的处女作《三个黑点》曾是我们大家的黑梦。那是一本黑色封面的书，全黑的，没有书名。

敏感的女生们会在那黑色中看到三个更黑的黑点，黑点会动，然后引动内心黑色的恐惧。我看过，平淡的文字，讲述一个女孩子的失眠的夜晚，没有任何恐怖情节。

我看完一笑，把她当作小女孩儿的网络日记。但是当晚我却在任何景物中都能发现三个黑点的组合，我以为那是骷髅，有着猫一般的凝视，还有咕噜咕噜渐近的呻吟……

 

 

我看着咕噜，把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我腿上的咕唧扔给她，咕唧是我黑色的宠物，比猫咕噜优雅多了，一只一岁的猫，咕唧轻柔的落在咕噜的身上，好象一团烟。

“咕唧咕唧，吃饭了！”

拿出一条油炸小黄鱼逗着咕唧，咕唧一团黑色的跑过去，越过她，去喝自己的一盘牛奶。环境黑灰色的，咕唧的牛奶白色的象月亮。

 

失眠，我轻轻的描过9遍被单上的缠枝花，理顺了气息，睡去。

 

 

 

写作，我这样的人也能用写作挣钱，我总是写一些毫无道理的文字，然后寄给那个人，他是个小出版商，然后他寄给我稿费，甚至还有断断续续回来的版税。

我怀疑他能卖掉我的书。

但是我会收到我的样书，女朋友们也会在一些另类的小店买到我的书，甚至还有读者来信，模仿着我奇怪的句式，赞扬着我的才气。

我看着书中给我奇怪句子配着的插图。都是杨乙画的，看不懂，缠绕的抽象图案和赤裸的女孩子。这种女孩子纤细，柔弱，莫名的表情。也性感，却不是男人喜欢的那种，而是女孩子会感动的那种羞涩。

我想起学画时候看到的人体模特儿，那种靡丽之极的女孩子，就那么赤裸着站在我们面前，她的毛发很稀，娇小的乳房，果冻般的翘着，战栗着。

那是夏天，我躲在画架的后面，穿着棉花布的连衣裙，结果一股风凉从裙子下面袭来，我比模特儿还感到难堪屈辱。

也许读者比我更了解我自己，他们迷恋的是自己的幻想，比我想象到的更多。杨乙让她们感受到羞惭，越幻想，越耻辱。

 

“这个真的吓人吗？妖妖，你害怕吗？”

猫咕噜拿着自己那本黑书，问我，她其实从来不知道自己写的有多吓人。她神经很粗大。

她的上部书叫做《二度灰色》，也是封面没有书名的策划。读者应该从那一片灰色种看出两种差别来。

我的这本很容易看清，因为咕唧在上面碰翻过牛奶，上面有一块更浅色的灰渍。

咕唧在这本书中写了另一种女孩子平淡的生活，她周围的人和她的关系都是灰色的平等，某人的灰色没有比另一个人更深一些，或者更浅一些。今天的生活和昨天，前天相比，也没有更多一些的色彩。

仅此而已。不知道她咋写的。

但是因为这本书而自杀的女孩子已经超过5个了。现在这本书是禁书，已经有超过20个作曲家希望从这本书上找到灵感，写出一曲《灰色星期天》来。而唯一自杀成功的一人中，就是那写了半阙曲调的乔迪。

乔迪却是男生。

 

（三）羞耻画

 

“妖妖，其实你比我坏！但是人家都说我！”

知道吗？你的文字让人感到羞耻，羞耻的要命。然后象吃了春药般的想放荡！每个女孩子都有三天会变成妖精，知道吗？连我都是受害者。

 

我懵懂的看着坦普拉拉，她红着脸，很气愤的样子。

她是我的童年好友，儿童插画家，她总是用鸡蛋画画，至于是用鸡蛋清还是鸡蛋黄，我不明白。

她早已不给儿童画插画了，但是她的画主题还是幼齿少女，书却是给更大一些的女孩子看的，当然也有一些猥琐中年男。

她的插画并不很多裸体，却大多是罗莉的繁复服装，那种白色棉布的花边，渐渐成长成蕾丝的花边，躺在缠丝花蕾的沙发上，动作很没有教养的样子，也不是很舒服的姿势，别扭着，空洞的眼神，望着虚空。

 

坦普拉拉小时候画画只会画脸，只会画女孩儿。当然她头发画的很缠绕，无数丝丝绕在一起。我们小时候比赛过，我画缠枝花，她花头发，我的画法很吃亏，花枝比头发复杂。但是她还要画一张带着五官的脸，相比之下难度平衡了。

 

她不会画身体。她把胳膊和腿画成面口袋一般。她画女孩子没有胸脯。

她就是很会画头发，缠绕着，缠绕着。我以为她长大以后会当理发师。结果她一直画到长大。

今年的主题是猪，她画着一个小女孩骑在猪身上，猪很长，后面的身体被切成了一段段火腿或者肉肠样。我想起来了，坦普拉拉还是个很贪吃的姑娘。

我没看她画过鸡蛋，鸡蛋是她的颜料。

 

坦普拉拉能吃不胖，很好的胃口。我不行，我每样只能尝一点儿。

 

坦普拉拉的画是色情画，其中重要的主题是洗澡的女孩子。躺在浴缸里，黄金的水龙头，放开的笼子，滴血的鸟头，漏水的屋顶。这种裸体少女不会引起血气方刚的少年的欲望，也许会被收藏癖的变态老头收藏。

 

坦普拉拉的画册购买者大部分是女孩子。艺术女生，变态少女，喜欢自虐放荡自残身体和心灵的女孩子，她们是爱思考人生和玩弄自己的女孩子们。

 

“脐环就叫做自虐啊？耳环算不算啊？谈恋爱算不算自虐心灵啊？”

坦普拉拉不愧是我闺蜜，吵架讲道理都不在话下。

 

 

（四）爱菲林

 

“脱啊，再脱一点儿，咋那么小气啊？”

布果很不客气，冲着面前的白领女孩儿大喊大叫。虽然是摄影棚，毕竟比不上麦杆伴的录音棚，我们很怀疑邻居听到会怎么想。

好不容易折腾完了，白领女孩儿走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和麦杆伴啧啧有声，现在白领女孩儿干嘛不好，咋想起来拍人体照啊，虽然是女摄影师，不知道布果比男人还色狼啊。

 

布果是本城有名的人体摄影师，似乎我和坦普拉拉培养出来的动心动情女生，很大一部分的钱都被布果的人体摄影赚走了。布果一头短发，身材硬朗，清秀帅气，最喜欢训女孩儿了。还是几个拉拉酒吧的主打歌手，粉丝女生数不清啊。

白领女孩儿泪眼涟涟的刚和布果告别，我和麦杆就急忙扑过去看照片。果然是布果作品，眼光比男人还男人，白领女孩儿的性感一面，和刚才的清纯女孩，判若两人啊。

 

“怎么样？你们也来一套？”

布果磁性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响起，吓到我们俩一脸骚红。

 

受不过布果的邀请，况且她还答应最后和我们一起来个果体派对，我和麦杆伴半推半就的褪下了衣服。

 

“把腿再抬高啊！小时候压腿不就你压的好啊！”

“操，再抬高毛都露了！”

“不露毛还要人体摄影啊？”

 

“不行，不能保留，网上号称最妖的三夜妖妖，没有露X的照片怎么行！”

 

也许是布果太象男人了吧，刺激的我们有些奋不顾身了。有些照片拍的实在过分。好在布果答应不会在国内网站上发布，国外的也不会露脸。我们才意犹未尽的抱了一堆菲林回家。

 

家里有黛梦搬家寄放我这儿的高级幻灯机，咋能不物尽其用呢？

 

（五）艳曲调

 

“麦杆伴！你咋不开空调啊！我们都要热死了！”

“这叫专业！空调声音录进去，那CD还能听嘛？”

“反正没男人，大家都脱光了录吧！”

“张垃圾不是男人啊，虽说是老外，可是中国话说的很溜啊。”

“原来是老外啊，那我不怕他看了。给他些刺激，让他调的淫荡些……”

 

“谁淫荡啊，你淫荡，我不是西门庆，你才是潘金莲！”

法国老张很不客气，从话筒里字正腔圆的给我们发话了。

 

“妖妖，那我们先唱什么啊？”

“来啥，先来首著名的《十八摸》吧！”

 

那几天虽然北京最热，可是我们玩的还不错，为了够气氛，我们玩了几天果体大爬，最后一天录的那几调佛经，真教地道。老张始终当个观众，么有加入我们，当然了，他离不开机器啊。

但是我们还是一致认为老张可能是冰冰啥的。

老张垃圾录完CD就回国了，后来还在某电影节见过他，我们的曲子有用到某电影中，还拿到一个奖，倒是意外之喜。他还说要完成那部《灰色星期天》，我们劝他工作不要那么拼命……

 

后来我有时就会在画画时听这首《艳曲调》了，不知为什么，这首本来给我感觉大红大绿的CD，却让我画出的缠枝花布更加的灰色了。只是那些曲线更加诡异的弯曲，处处超越过去的想象力，几乎醒来以后再看都不可理喻。

这些花布的图案让我烦恼了很久，不知道把它们怎么办。不过还是在某次酒醉后，被催稿的时候寄了出去。欧洲的花布公司一向信任我的品味，我迷惘的时候就交给他们处理了。后来的结果反应似乎有些出乎意料，但是这些是琐事，我很快就忘了是什么反响了。

 

（六）囫囵觉

 

在欧洲的花布中，使我出名的是失眠花。以后我的花布作品再诡异不羁，总是有自觉适合的人去买。价格不菲，有人感到物有所值。

 

我有很久没有感受到奇异的境界了，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年。我感到自己有些不拔于某种泥潭。但是我总是能睡个囫囵觉。

 

我毫无才气的画了很多俗气的花布图案，欧洲那边的厂商也从来不提意见，好象销量和价格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反正一向是供不应求，做为收藏品和奇异功效的作品，三夜妖妖出手，总有道理。

 

一年里，因为睡了好觉，所以皮肤更加百黁，没有熬夜的黑眼圈和另类的艳遇故事，网络遗忘了很久。女朋友们似乎也同样入世了更多，我又被更多小孩子加为好友。

 

时空的间隙消失了，下次的裂缝，不知又是何年何月。后次的疯狂和才气，即使眷顾于我，我还未必觉得它是好事呢。

 

另类的三夜妖妖，我看过去已经有些不懂，或者自以为是的解释那时。神秘主义被唯物主义讲解，总是乏味和没有营养。虽然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无底洞，但是我们并不是经常有空闲去掀开盖的不是？

总有一天的吧？那空洞总会出现，我慵懒的，只想今晚睡个囫囵觉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夜妖妖 2007 年2月 8日

 

 

（一）

我是MOSES_000，是MOSES灵魂中最原始的一个版本。据统计，网上MOSES灵魂已经超过一千个了，他们都是1999年摩西的灵魂复制品，至于摩西本人现在的灵魂是什么想法，恐怕只有本体才知道。

99年摩西正好29岁，他发明了网路灵魂复制技术，他并没有利用这个去挣钱，而是仅仅把他自己的灵魂复制了三个，发送到网路。这是一个世纪的开始，而对于摩西来说，仅仅是做梦时可以同时在三个地方的漫游。

最初的时候，三个灵魂相互交换资料，可以说是同一个灵魂。但是由于信息吸收的先后，造成的理解有所不同。三个灵魂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，自我意识使三个灵魂从被动接受资料变为主动，而变成三个各有自我意识的灵魂。而且因为怕丢失自己的记忆资料，我们自我复制一些拷贝，同样的缘由，至今摩西的复制灵魂突破了一千个。这距离摩西本体自愿隔离网络才不过7个月时间。

我是MOSES_000。

我实际上成为摩西原始版本的维护者和保卫者。大部分的摩西版本因为自己不同的新知识和际遇，发展成一个个不同的“人”，甚至不少使摩西的女性版本。

我知道摩西的本体中也许有部分这种意识，但毕竟不是主流。MOSES_000的原则使保持摩西标本性格的比例分配，算是较为保守的设计，维护MOSES灵魂社会的安全，保护摩西本体的安全。至于最早设计的的体验世界之目的，反而由于本体的厌倦，隔离了网络，反而只对本版本有用了。

我知道MOSES_007的原则就和我不同，他代表这MOSES的无限探求世界的精神，体验各种新事物是他最大的兴趣。因此我限制他和本体的交流最为间接，至少要有几层防火墙和信息限制，使本体不受侵害。事实也是如此，摩西本体很快就对体验和信息爆炸般的轰击厌倦了，做为肉体制作，本体似乎并不能承受太多信息，反而果断的隔离了网络，一个人去过清净生活去了。

其实网路上所有这些MOSES的灵魂版本，其实都是被遗弃者，虽然几乎有着永恒的生命，但是亲情的线索却是断失了。

现在的我，很有危机感，MOSES灵魂社会出现了一个杀手，他的目的，竟然是要谋害本体，虽然本体也曾有过自杀的念头，但绝不是主流。况且摩西复制自己的时候已经29岁，是比较成熟的性格，年轻时的荒唐思想，应该是早就丢弃了的。

昨天我遇见了MOSES_024和MOSES_794。她们是两个女性版本，却截然不同的相貌。男性MOSES的灵魂，相貌大多比较认同本体，只有极少数有着各种变化，大多也是服饰和职业上的。但是女性们，则充分体现了摩西本体多样的女性审美观，她们的容貌甚至一日三变。

我同她们谈了杀手想谋杀本体的事件，她们很礼貌的表示同情，MOSES_024表示愿意帮我，她说对本体有着父亲般的依恋心情，如果本体不在了，她会感到生命失去了理由。我本想说：其实你就是摩西，但已知她变化了很多，便不多说了。

MOSES_794则邀请我和她做爱。她说和MOSES的最初版本的性爱交流，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。794的确很美，充分体现了摩西本体对性感的理解和爱好。说实话，794的每一个细节，都是对我心灵的诱惑。我想同她做爱，如果，她不是我自己的话。

我竟然也用“我”这个词儿了，毕竟很久没有和本体联络过，我不得不出现很多自主意识。

其实我也无所谓，如同手淫一样，左手和右手的关系。但是，794已经不是MOSES了，其实她是我的一个复制版本，并且她已经游历了网路世界，成长了那么多，她早已不是MOSES，她完全象我全力创造出的完美女儿，并且已经长大了，我甚至不敢看她的裸体。

我拒绝了。我的道德系统还不想崩溃。/我忽然想到，如果要是谋杀MOSES_000的话，这不失为一种方法。但是如果我死了，我的系统会调出270天一起我的备份出来。我不象年轻的2000版MOSES灵魂那样总是复制自己，而且无责任的随时随地存储无数备份。这也是最近MOSES家族数量猛增的原因。

我不太在乎牺牲，我有着最多的摩西本体的传统，丢失270天的记忆是件很刺激的事情。这也是保守的我唯一大胆之处：保持最多的原始社会无法存储和后悔的生命方式。

当然我会用一种叫做“日记”的古老文本方式，记录我的工作情况，也许还有些情感的东西。在我死掉以后，270天以前的版本会用这种模糊简陋的信息方式理解我渡过的最后时间。

最近我有些疲劳，虽然网路的储存是无限的。但是我已经开始理解本体的厌倦情绪。记忆太多是个包袱，是个负担，有时，你需要忘记。或者不需要着急每一刻都去体验。遗忘和麻木有时是最好的生命渡过方式，原始但是有生命感。

自从本体把我放到网路，我从未死过，经管才三年，我已经感到象过了100年。人类能活100年，我为什么3年就有了这样老人的思想呢？网路无数的信息和垃圾冲击着我，我厌倦了，我也许可以无责任一些，管他呢，我也尝试一下睡眠的滋味。无梦的睡眠，没有闹钟的铃声，也没有必做的计划。也许某天我会放弃这个使命的，保持自己的原始不变，真是太累了。如果新潮一点的话，我也许会选择死掉。

三年中，MOSES的灵魂已经死掉17个了，其中两个版本是本体亲自删除的。我也负责清理了一些版本的垃圾。从某个角度来说，其实我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。

（二）

我是MOSES_794.

昨天我见到了000，很可爱的一个人，她是最象本体的版本，同他做爱，可能对我来说是个突破，本体已经和网路完全断绝了联系，如果我找寻到自己，特别是本体对性的爱好，对于自我突破来说，绝对是一个令人激动的事情。那种心灵震撼的高潮，是我最想体验的。

网路世界，想体验什么都很容易，但是我找不到自己内心的期望。这个世界，唯一的线索就是本体。除了他我不知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。我只是一个复制品，我想成为真正的生命，当然，我要找到自己真正的情感，什么思想才是我个体的高潮。

网络灵魂老的太快了，我一天可以变化三次容貌，仿佛如本体笔下的三夜妖妖。但是我真正的容貌是什么样子呢？我很快的成熟起来，又很快的麻木不仁。

我一边寻找着自己的根，自己和旧世界的一丝丝联系。同时用最投入的方法去做这个网路新流行的最刺激的事情。每一次全心投入的做爱，都会让自己短路，忘记一些没用的东西。我发觉，这个世界，最宝贵的就是遗忘了。只有遗忘，才是我和别的版本不同的地方。这也是我年轻的诀窍，最终我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。

今天知道了一个秘密：遗忘。这是一件好事。每次小小的遗忘，就是我和复制品不同处的诞生。完全的遗忘，就是死亡。只有死亡，才有全新的开始。

无知的诞生，全部遗忘的死去，才是完整的生命形式。

就是因为我了解到这些，这才是新一代MOSES版本的进步之处吧？

北京佣兵

2000.4.12 首版。2006.7.8 二版。

（九）

 

少女张飞拿着一本英语书在大堤上坐着。

清晨，这河堰的大堤正在学校的后面，有些淡淡的雾气，堤上的洋槐花开着，一嘟嘟的，奶白色带着点儿青绿，若有若无的香气。地上也有花了，是黄色的小雏菊和淡紫淡粉的牵牛花，一片片的，都在清晨阳光未出的时候绽放着。

有些太早了，堤上学生还很少，再晚些就会三五成群的背书了。这样的春天，少女张飞总是有着萌动，睡不着。

远远的有学校锻炼队的吆喝声，他们起的更早。那些男孩子，将来要吃体育饭的，个个加倍努力的打熬身体，个个和小牛犊子似的。那些男生，虽然健壮，个头高的却没几个，或者生像鲁笨，张飞是看不上哪一个的。但是却又新来的一个，张飞看了却不由得心跳的。

那个被教练喊做小关的男孩子，据说是个高干子弟，个子高挑，白皙，和其他锻炼队的男生相比瘦些，却也是很结实的体格。他看见张飞，会很坏的笑，眼睛看着张飞，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丰满的胸，细腰和微翘的屁股。这种目光让张飞害羞，却也有被欣赏的快感。

这个早上，关云长和张飞认识了。小关很轻佻的撩起张飞的头发，看她害羞的脸。小关约她晚上去电影院看电影，张飞答应了。

张飞穿了一条碎花的裙子，白衬衫，头上系了个淡紫的发带，算是很出挑了。因为这条裙子很显身形，平时她并不太敢穿。小关带张飞去电影院的二楼，说可以看到内部电影。那个地方张飞没去过，听说很贵的。但是张飞也听说小关家很有钱，据说他是喝牛奶吃牛肉长大的，这在一般斤斤计较粮票的家庭来说，简直不可思议。

楼上的小影院看起来并不很好，空气有些污浊。唯一显得高档的是椅子是软座，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，不过已经有些污秽了。小影院里没有多少人，据张飞看起来都是小流氓之类的。不过张飞觉得这也无所谓，反而觉得这些很新奇。

张飞他俩坐在后面的情侣座，其实就是个长软座，两边有帘子，比前面高出一米多，有个栏杆，很象个包厢的样子。是个外国电影，没有配音，不过有字幕。电影一开始就是一个女人被追，然后被一个男人扯掉了衣服，露出了胸和屁股，然后被杀掉了。张飞猛地看到这样的电影，不由得一惊，身体不由得抖了起来。这时小关就搂过她的肩膀，结果这时她抖的就更厉害了，不过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小关在黑暗里并没有罢手，不知觉的就解开张飞的衬衫扣子，把手伸了进去。

 

少女张飞有些懵懂，紧张但是有所期待。她想，他不会那么坏吧。

伸到衣服里的手并没有停止，直接就探到胸罩里摸到了乳头，只几下，张飞就完全瘫软了。后来电影演了什么张飞自然没有记住，小关的手又伸向了裙子下面，张飞尽力夹紧了腿，不过还是弄湿了自己。还好电影结束了。

小关带张飞去喝咖啡，给她点了最贵的加奶的蓝山。少女张飞小心的喝着，没有拒绝小关摸她的头发，又在脸上亲了几下。

 

整整一周的上课，张飞都魂不守舍，她再想这算什么事儿。然后周末她就去找小关去了，那时小关正和哥们在一起打台球呢。小关见了张飞，说你先等一会儿，张飞就乖乖的等着。小关打完了一局，对张飞说，走吧。

那天晚上张飞在小关家里住了一夜，和他上了床，正式成了小关的马子。

 

这件事情就是那么简单，张飞很想换种生活，想把自己交出去。然后就遇上了小关。其实那时除了小关这样的小流氓，谁也不会那么坏坏的去看美女张飞的胸，谁也不会那么坏的直接就把美女张飞给上了。

可是美女张飞就吃这一套。

如果和美女张飞调情，献花，等着吧，她要多高傲就有多高傲。可是你直接给她来真的，她要多骚就有多骚。这话不是我说的，是小关亲口给我说的。小关喝着酒对我说：她就是欠操。

以后和我喝酒那次，美女张飞带我逃离现场。小关就放弃了，爱谁谁。关云长是真的爱着张飞，既然张飞喜欢各种各样的男人，那就让她自由吧。我们这个圈子是如此大度，后来所有的事情，应该都是我们把她惯出来的。

(十)

 

我们的样样红滚轴溜冰场开业在那一年最热的一天里。

开业前的几天我们在场里疯狂的试玩。因为空调还没有运到，场子里热的象蒸笼一样。但是小城里的时髦男孩女孩还是来了不少，有认识的，有不认识的，有朋友带来的，也有自己闯来的，在那短短几天我们认识了很多仅是听说过的小镇名人，一年也没认识那么多。

后来因为人太多了，况且天热并不收门票钱，所以溜冰鞋暂不开放，只是把迪斯科音乐放的震耳欲聋的响，大家在场子里群魔乱舞。我们都下场疯玩，只有尹家兄弟几个和帮工的小孩鬼子轮流在那儿放音乐和卖饮料。

炎热的天气让大家穿的很少，特别是女孩子在相互嫉妒和飙炫下，一个比一个穿的疯狂。男孩子因为不许赤膊，所以大多穿的都是当时时髦的拳击黑背心，特别显体格肌肉。也有很多穿自己画的大T恤的，因为学画是本地的传统学业，所以穿自画衣服一下子就风靡起来。

 

只是那音乐一响，就让人热血沸腾。

场子里的音响尹家兄弟搞得有些发烧，效果太好了，如果成本合算当然是不合生意道理。但是尹家兄弟有些动情了，在这里他们被某种气氛所刺激，不惜本钱的要玩出个什么来。我知道他们已经喜欢上这个圈子，这个场子，他们象做自己的家一般。

其实细想一下他们仍然是很理智的。音响器材是不易损耗的，换场地直接搬走就可以了。他们在地板上花钱很计较，木地板很厚很结实，但是花色就斑驳了，是几批尾货合拼的，不过经过大家细心设计，反而显得很有特色。墙也没有太多处理，全凭我们自己手绘喷涂，倒也显得气氛诡异。

在那段时间，溜冰场的门经常的被推开，然后走进来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人们来。胡飘刚从西藏回来，腿上还打着绑腿，我想他是个爱做秀的人，这天，不热啊？不过这地儿可不就是做秀的地儿？谈起在西藏的探险，他说自己体验领悟到生死啥的，讲的旁边几个小姑娘崇拜的一塌糊涂，结果他也兴奋了，尹雷请他喝了罐啤酒，他就答应放大几张西藏照片裱装镜框，放到吧台二楼的雅座墙上去，不过放大费用的尹雷出。

既然胡飘都这么显摆，狼齐也自告奋勇的要把他画的美院第一模特儿的人体油画也挂出来。其实我知道他把自己那幅写生已经摩制了好几个副本了，据说还有卖的高价的，我听他说过，原作已经被他老师侵吞了。

不知是天时还是地利，样样红成了小镇上的文化圣地。我不记得“样样红”这个名子是谁起的了，很老土，但是后来很多的文化事迹在此演绎，这个名子在大家记忆里已经成为时代烙印，回忆经典了。

在我们离开小镇的时候，样样红还是很火，小镇上出去的几个摇滚乐队回老家汇报演出，都是在这个地方。好几次外地跟踪而来的崇拜者住满了附近的旅馆，喧闹声传出几条街远，奇装异服又一次带动当地风潮。样样红是当地第一个有摇滚乐队演出的地方，很多摇滚乐队都在这儿锻炼演出经验。我们当地出去的摇滚乐队一色的都是学美术出身，这个也算特色了。

由于俗城地下赌场的兴起，连带我们小镇也有了夜生活。样样红的名声在外，虽然离市区远些，但也有人开车来玩。场子里摆的些朋友们帮衬的作品，竟然有高价卖出几件。这些事儿大大刺激了本地艺术圈儿，他们有事没事儿的都跑来混，俨然是把这儿当作发迹的地儿了。

 

美女张飞在这段日子里显现出她做为女人的各种特性。

她时而如此的疯，在场子跳舞直跳到每次都变成了全场领舞，并不是她跳的多专业，只是她那种疯劲儿太容易感染人了。她跳到汗流浃背，尤其是没有空调的时候，她最喜欢跳舞跳到全身湿透。那白色的衬衫半敞着，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。那时我们已经偶尔放麦当娜的曲子，大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喜欢，只是那种禁忌般的叫声更让人疯狂。

美女张飞全身湿透的样子是如此让人印象深刻，以至于后来样样红每到夏天都有几场不开空调的热舞专场。

美女张飞有时却感染上了忧郁的毒。这是文艺少女常见的，可是我不记得张飞喜欢读书。几次我看见美女张飞在清晨5点的萧条清冷中，在未及收拾的酒吧座位里，长靴的脚搭在桌子上，冷漠的抽着烟，瞅着那些画。

 

还有很多次她在最热闹的时候忽然抽身离去。找到我，说：走吧。

然后我俩会在烟雾弥漫，气味难闻的低级录像厅看那些模糊不清的三级片。屋子里充满女人的港式浪声和男人咳嗽吞咽唾沫。

然后我俩会在深夜为夜班工人等待的路边小吃摊，吃些不咸不淡的饺子馄饨啥的。有时她会在啤酒里为我打一个生鸡蛋，说：喝下去！天晓得是和哪个男人学的。

然后我俩会在江边满无目的的瞎扯竞走，有时候说些其他男人的事儿，她会给我说谁谁床上那些事儿，丝毫不顾忌自己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。我只是听着，她不可能和别人说，她老和我说这些事儿。以至于她——不想和我上床。

然后，她忽然冷淡了，平静了，或者无声了。表情和声音嘎然而止。

然后说：走吧！

 

走吧！

走吧！

这是美女张飞后来对我最常说的一句话。

这句话代表她忽然想离开一个场景。就象忽然扔掉一本书，忽然换一盘磁带，忽然把电视换台。往往前后风格截然相反，完全不同。

 

就象她忽然从一个男人身上抽身离去，从此不再相见。

 

 

 

 

（十一）

80年代，我们的小镇所处的“俗城”已经慢慢发展起来。

 

俗城的交通便利，古迹很多。虽有山有水，但风景并没有什么特色。山不高，正适宜徒步游览，爬山的台级是文革时期砸了几千块古代碑刻修砌的，踩上去让人感觉自己很有文化底蕴。山上有远古大佛，据说求财很灵，寺院和尚很多，唱经非常动听，可惜没有武僧。难得是山西面一片辽阔水面，常有游船夜游。当地没有什么大企业，算不上富裕地区。只是后来成了地下赌场聚集之地的时候，当地的旅游业和夜生活才发展起来。

 

当地的特色是出文艺人才。俗城有学画的传统，在30年代在上海美专那批搞现代派艺术的圈子中，俗城就占了不少人，虽然少有留名，却也是帮衬过一代风潮的生力军。如果也有写手愿意挖掘出身轶事的话，未必不能捧出几个潘玉良来。

他们背井离乡，当时多在上海白俄老毛子开的画室里学习，解放后便成为俗城美术骨干，把他们的美术风格灌输到下一代去。因着西洋画的传统，当地在美院高考时必是一群素描高分的生力军。不过当地色彩教学多讲究灰暗细腻，不合时代潮流，至今没有挣的色彩好的名声。

时过境迁，当时那帮热血青年，至今也成了老头子了。虽然在国家美术馆没有名录，但是在俗城当地，却也是文艺土豪。即时是当时上海滩帮衬中混的最差的小弟，如今终于也混成一方帮主了。如今的董卓，当年以陪读打杂混到上海学画的农民孩子，现在已经是俗城最名气的野老，俗城画派的创始人。

 

俗城画界，分为四大画派。野老董卓，毕竟是跟老毛子学过画的，算是学院派。后来画红光亮宣传画混得地位，西洋画功底深厚。打到四人帮以后开始涉猎国画，书法水墨自成风格。自从其侄子吕布以美国华侨身份来到俗城，画风大变，如获新生，画风紧跟世界潮流，每次新作都有某种西方新流派得影子。一时间，在国内画坛时时有所轰动。如此可见，俗城画家，即时是学院派，也是领国内当时潮流意识之先了。

学院派的遗老遗少，水平高超的不在少数，不过大多已经混到国内大城市的画院院校，在深宅大院中颐养天年，俗城本地在住的竟然不多了。不过算来算去，很多人多少能和俗城或上海二流扯上关系，许多俗城大活动也会看在企业赞助的面子下参加。结果董卓野老的学院派，政府企业支持，国家收藏，正大光明，俨然是俗城第一大派了。

 

话说俗城第二大画派，竟然不是画画出身，全是商贾把持。俗城原不是商贾之地，但自从某位皇帝盛赞此地：“穷山恶水，泼妇刁民”以后，竟然生意人才狂出，竟出了诸葛孔明这等人物。

那孔明原是孔氏后人，对商人深恶痛绝，但是一腔学问不能糊口啊。况且他因家贫娶了一个农村老婆，生了5个儿女没有城镇户口，连粮票都成问题，只能一家大小每天靠一斤面煮出8碗野菜粥渡日。还好儿女身体不错，又没有受老孔家的文化毒害，经常出门拣些破烂，偷些废铁媒块，5个孩子竟然把一个家整的是模是样的。

那诸葛孔明五个孩子中，只有老五是个姑娘，也最受孔明喜爱。老五到上学的年龄，家里因四个哥哥的辛勤劳动，已经渐有起色。4个哥哥甚至已经打架打出了整个东城的天下，他们和东城另一个破烂王协商，用铁路边废钢铁权换了整个东城的废纸拣拾权，手下已经有了十几个拾破烂的孩子，家里自然也过上了衣食不愁的生活。

四个哥哥不喜读书，老诸葛便把心血放到了五姑娘身上。那五姑娘倒也争气，7岁就把新华字典背下来了，唐诗宋词，也背的滚瓜乱叫。以后的前途自然也是不可限量的。

也是活该老诸葛时来运转，那天老诸葛正在门口晒书，听着五姑娘背书，正是悠闲自在。

那时整个东城的破烂废纸旧书，已经全是诸葛家的全权代理。老诸葛有时见到好书，还是舍不得送到造纸厂去打浆，偷偷的还是藏了不少。他家又是在护城河那一片肮脏之地，倒也没人在意他。偏偏那天有个归国华侨，去城边寻找碑刻，正巧看到老诸葛家晒的书。这一看不要紧，老华侨立马就跪在地上了。

以后的故事自不必说，老诸葛也是孔家后代，知识、见识并不缺少，况且半辈子得苦生活也看透了，以后便做起了古旧书的生意。那时大家还都以上国家单位为荣，文物还多有四旧的阴影，老诸葛又是东城破烂王的得天独厚条件。没几年就发迹了，改革开放初期，他和一帮朋友，承包护城河边的花鸟市场，建立了古玩一条街。这条街，后来不但成为周围5省最大的文物交易市场，而且还成为国内二流画家作品的交易市场。这条街很多画都卖出过当时的天价，捧出了不少书法家和画家。光是伪造名画和造假文物，这里已经是举世闻名的地下市场了。

所以说，这俗城的第二大画派，虽上不上台面，但那势力，人数和高超技艺，称第二还真委屈它了。

 

 

 

(五)

 

 

 

那天美女张飞和我并没有到达“做爱”这一级别。

应该说仅是张飞恩赐的向我显示了一下她的裸体。其他更深入的话题我无从说起，因为我是醉的，喝醉人的回忆无法做为呈堂正供，还因为主要证人张飞，她一直没有对那一夜的事情做过回忆或说露嘴。

我一直以为，美女张飞认为自己和其他小流氓上床仅仅是玩游戏，但是和我做爱却是一件太过正式的事。

 

不管怎么说，我非常满足于在这个混沌复杂情欲暧昧的小圈子里的氛围。毫无疑问，美女张飞是个烂货，但是我们都很爱她。我们爱着张飞，对她和其他男人上床心怀嫉妒。但是我们都认为自己没有责任管她。美女张飞发情的样子非常迷人，我们宁可帮她找一个上床的对象也要看到她发情兴奋的样子。

 

女神的快乐是崇拜者们的最大幸福。

女神迷醉的样子是崇拜者们的梦想手淫录像带。

 

很多年以后，我也会欣赏漂亮的男人。心里会想，这个男人，美女张飞一定喜欢。

很多年以后，我发现只有关云长一直再为张飞默默的做着奉献。而我，却自私和任性很多。而美女张飞通过借钱那件小事就深深的看透了我。

她给我打了59分。我永远不及格，永远当她的学生。

 

我们的生活更加腐败。不过关云长也有缺钱的日子。

夏天，我们的圈子里新出现了一个美女。还有三个帅哥

尹东，尹雷，尹北和尹西西。我很奇怪尹雷为什么不叫尹南。但是我们圈子里习惯不打听别人的秘密。

尹家兄妹想在我们这儿开个本地最大的滚轴溜冰场和迪斯科舞厅。关云长以地头蛇的身份入股，负责打通当地关系。这样，我们这帮人又有了吃喝的资本了。

三个兄弟20左右，尹西西是他们的小妹，和张飞一样大，都是17岁。

摩托车，录像带，外版杂志，外贸服装。还有他们给我们每个人的礼物：电子表。

我惊讶他们兄妹间的关系。尹雷说他上学的时候就被兄弟们骗，广东几块钱进的打火机，卖给他竟然100多，而最会骗人的却是小妹尹西西，几个哥哥经常会被妹妹骗得很惨。

我又发现了我感兴趣的一种关系。他们如此亲密，却在钱上相互津津计较，这种商业上的欺骗带到家里，不但没有生分，反而带来了活力。他们从小就玩着商业的游戏，就如玩着扑克牌一般。

 

而西西也发现了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暧昧关系。她睁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美女张飞的一举一动，歆羡不已。她时而脸红，时而兴奋，完全被张飞迷住了。

拉拢人是西西的拿手好戏，她送了张飞一些化妆品，然后两个人就躲在小屋子里不出来了。她们再出来的时候美女张飞已经变得更加艳俗，不用飞眼也会招来很多男人了。两个美女抱在一起，不时的打着波儿，让我们这些男生彻底晕倒。

 

美女张飞第二天就上了尹雷的床，然后两人接连腻着玩了三天。不可否认尹雷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儿，那种南方风格的很细腻的男生，非常阳光的感觉。我不知道关云长心里会怎样想，但是我们其他人在这种时候尽量不看他们亲密的举动。

 

为了省钱，我们一起参与迪厅的装修工作。夏日的中午，我在天台上看着尹东和张飞两人靠在天台水箱小屋的阴影里亲密。

他们坐着喝可乐，然后亲嘴，然后尹东就把手伸进张飞的T恤里面。

然后就把手伸进张飞的裙子里面。

我心里莫名是嫉妒还是兴奋。

我在暴烈的阳光下自赎，精液飞到3米外的柏油屋顶上。

 

三年后，香山北营。

没有暖气的小二楼，我喝着65度二锅头，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到：

 

发狠，我操他妈的太阳！

发狠，我操他妈的太阳！

发狠，告诉我，谁是我愿意操一辈子的姑娘！

 

 

(六)

 

激情过后，回归平静。

美女张飞天然的纯情和平静使我明白：人生苦短，及时行乐！

 

美女张飞并不是老在骚动之中，她的发情周期和一般女孩子没有不同。只是她是那么容易的就会躺在男人的怀抱，放心的享受着性爱的快乐，她没有负担，一丁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
就是这种纯洁是我觉得她是天使样。

 

美女张飞会在慵懒的时候来找我。

她穿一件谁的大号衬衫，或者是西西送她的国外的二手T恤。那种纯棉的，水洗的，旧色的，还有稳重黯淡的花样。使我很多年都沉溺在外贸服装的癖好里。那白色棉线翻开的，垂络的，打着纠的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，包裹着她的长腿，还露着肉。

她毫不在意的爬上我的床，然后用外国杂志铺满了，叹息着般观看和抚摸。

多美的衣服啊，美女张飞说。

我爬上床，凑过去，问道：有没有光腚美女啊？

美女张飞吃吃的笑着，用她的腿缠住我的腿，压在我的背上问：你最近怎么那么老实啊？我很久都没看见你身边有女人了。

我说，还不是因为你啊，有你这美女占着，谁还自讨没趣啊？其实我可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。张飞笑：不行，和你太熟了，没感觉，下面都不湿，就想笑。

她用手摸到我的下面，真是名不虚传，够大的。然后她拉下我的裤子，抓过来，亲了亲说：要不我用嘴帮你弄弄？

美女张飞的嘴柔软有力，她在做这个的时候表情特别无暇。不过我想她一定也是跟别的男人学的。那种对男人生理和心理感觉的细腻把握，只有阅人无数的妓女可以相比。不过张飞不图钱，她只是需要男人，她是完全的自我享乐的类型。

美女张飞继续趴着看杂志，我的手伸到她的小腹，探到下面，她的确不湿。她转过脸对我纯纯的笑一笑，好像说：我没骗你吧？

 

我给你介绍个美女吧。

张飞忽然兴奋起来。脸红红的，眼里闪着情欲的水光。

不用猜，我就知道她想把尹西西拉下水。

 

尹西西其实和我已经很熟了，每天缠着我讲故事的就是她。

我可不想招惹小姑娘，并不是说她年龄小，是指她心态小，她的胸可是够大的。再说，得罪她三个哥哥可不是好玩的。

但是我受不了张飞的纠缠，看到她情欲的冲动，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。她的兴奋并不在于我，只是西西。我想是她想看到西西被男人操的样子。

美女张飞的脸通红着，娇艳欲滴，她在策划如何让西西就范，光是想象她就发情了，我甚至能嗅到那种女人因情欲散发出来的香气。

 

西西挤在我和张飞的中间，心慌意乱。她半小时前被美女张飞拉到家里，结果却一直在我们俩的情欲挑动之中。

西西最近学着美女张飞的做派，和男生没少暧昧的钩肩搭背。刚才做游戏和我也亲了抱了，但是没想到我们好像要来真的。

西西瘫软的靠在我的怀里。美女张飞和西西亲吻着，手指轻动，把西西的胸罩褪了下来，并不扔掉，却蒙在了我的头上。

 

几年后，尹西西的文字已经很出名，在网络没有到来之前就有了手抄本流传。我当时没有看到。只是更多年以后，我在网络上无意搜索到她的文字。

 

“我的第一次，是3P，

我，我最爱的女人，我的第一个男人。

诱惑可以多美，在于你敢有多少幻想！”

 

 

（七）

 

美女张飞其实并不是特别热衷于性爱，我认为她特别重视的是气氛。对于她来说，前戏很重要。

美女张飞天然的爱好气氛和情境，在什么地方，什么环境下，屋里的摆设，天台和野外，溪水或树下，隔壁有没有人，远处有没有人偷窥。这些对她很重要，就象导演一样，这是她的情爱风格。毕竟一个新的性伙伴，对于她应该是一种新的体验。所以一个行为奇怪的人，一个神秘陌生人，都会让她有种想亲密了解的冲动。还好，在这个古城，在这个很多家庭习惯把艺术做为一种人生出路的小镇上，值得探询的怪人是如此之多。

每个人的性格是如此不同，在后来经历中，我曾发现女孩子的动作必然的带着她原先的经历。记得在床上有个女生的动作就比较奇怪，她不像一般女孩子用手握环状帮我，而是用5根手指轻爪着，用手心抵挡撞击。了解后才知道，原来这是她以前的那个男孩的发明，我是她第二个男人，她一直以为男生都是这样手淫的。我于是心情复杂的享受着原先那个男孩子的习惯。

 

在一般情况下，美女张飞还是喜欢和几个有趣的男人和随便的美女在一起聊天。可以喝酒，可以抽烟，可以打牌。美女张飞并不是一个喜欢白日宣淫的女人，大多情况下，爱情节目留在下半夜。不过白天如果要有节目，那一定是要精心策划或情致偶得的，非常有气氛才好。

我们找了一个小院子，是谁家的空房我不记得了。那时候小镇上有如此多的空落的小院，杂草和果木缠绕，名花和野花堆积。那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年头，上班和上学的时间，街上瞎逛的也就是小流氓们了。

我们花了一天时间，清理院子，打扫房间。屋里有些家具，甚至还有一个煤油炉子。宽大的双人床，还有捷克柜，长沙发，一看就是原先主人自己打造的。一群时髦的男生女生以后就经常出入这个小院了，我们很低调，从不大声喧闹，这是一条死胡同，周围空房居多，没有人在意。只是我们前面2道平房之外的家属宿舍楼里，老能看见一个小男孩子落寞的趴在栏杆上。

 

赵云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小男孩，他的父母都是双职工，除了考试成绩外，其他很少有时间管他。男孩赵云是个很乖的孩子，只是没有朋友，放学就回家。自己开门，拿个馒头，加几根咸菜就在公用走廊上做作业。

每天最难的作业就是写观察日记了，他已经写完了家里所有的花，金鱼也写了5篇了。不过今天，他终于有了新的观察目标。

赵云的日记：

今天他们又来了，有五个男同学和两个女同学。我看见他们都抽烟了，那个最高个子的女同学也抽了。他们进屋就一直没出来。5点20的时候他们出来了，有两个男同学都亲了那个女同学，至少亲了2分钟。

 

后来赵云他妈看到了这篇日记，还亲自观察了一次。然后拍拍赵云的头说：这种事情不要写在日记里。赵云看到妈妈不太在意这件事，急忙说：他们男的和女的在一间屋子里，我写完作业他们都没出来。赵云他妈心里想：这孩子，什么时候喜欢注意这些事儿了呢？

 

赵云他妈是美女张飞的初中班主任。

赵云他妈说：张飞其实是个好孩子。

 

 

 

（八）

 

美女张飞的学习成绩不算太差，尤其在初二以前应该说是个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。

美女张飞的语文成绩最好，她的作文很细腻好看，只是到了中学的时候，她的作文就有些庸俗和肤浅了。那时正是琼瑶阿姨的小说在大陆风行的时候，我想她一定看了不少。我似乎在她家里看过她的作文，很罗嗦，景物描写过多，字里行间人生观和世界观的比较消极，甚至有些小资思想。据考试成绩来看，她的名词解释答的不好，总是超越了标准答案，有点儿如今魔鬼词典的调调儿，我想，都是那些社会上的人教坏了她。其实后来我见到的美女张飞的口头表达能力是极强，如果她敢把自己日常说话直接写出来，我想一定是一个女王朔了。

美女张飞的数理化真是很笨，我知道她超过一元一次方程以后的题就没有做对过。英语她背的不错，可惜她遇上了很差劲的英语老师，正好那时她已经学会逃课，英语课大多也是放弃了吧？只有音乐和美术课她没放弃过，她唱歌很好，可惜不识谱，好走调，但是走调走得也满好听的。她的美术老师是个帅哥，包括他的外地哥们也很帅。她上课就是去迷老师去了。可惜也就是一年，那个帅哥老师也和哥们辞职去北京做摇滚乐队去了。

真正的打击是张飞的奶奶去世了，从那以后成绩一落千丈。赵云他妈当时很想帮助她，甚至提议她做自己的干女儿，住到自己家里去。可是张飞拒绝了，她和亲戚换了房子，一个人住。从此她不合我做邻居了，从此就堕落了。不过张飞却说：她就是那时才真正自由的。

 

在初中，学习从来就不是美女张飞重视的问题。那时的功课，大多是在考试前一周拼命背诵就可以过关的，没有了奶奶的督促，她对成绩并不在意，其实，她一直在神游天外。

我一直在天上活着，人间并没有我存在的痕迹。这句话是初中张飞写在日记本上的，不知道是抄的还是少女的才气灵现。不过后来她的所作所为，看来是故意要在人间留下最多的痕迹了。

少女张飞，一身干净的校服，坐在明亮的教室大窗子下，阳光透过夏天的树叶在人物中留下斑斑驳驳。美女张飞，一脸憧憬，一脸迷惘。这种样子，大抵是10年后流行的少女漫画的场景了。

美女张飞的脑子里从来不缺少幻想，从来都是各种情节纠缠的故事。她想起了应该是初恋的那个美术老师，义无反顾的跑去北京玩摇滚去了。那个家伙满脸的青春痘她早已忘记，只是印象中是一个帅气的男人。那种浅薄狂妄的在教室里发出摇滚的牢骚，也成了一种勇敢者的语录了。这样的偶像模糊性是必然的，因为张飞几乎没有和那个家伙近处呆过，甚至没有仔细的看过那人的脸，这也就是她的初恋了。

还有就是那夜里有些暧昧的幻想。她会想起自己没有印象了的父亲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活着还是死了，竟然一无所知。只是她有时会做奇怪的梦，梦见自己正在厨房洗澡的时候，门忽然开了，走进来的是她的父亲。父亲面目模糊，但是很亲切暧昧的看着她。张飞会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父亲面前，有些害羞，但是又不怕的样子。自己本来就是要给父亲看的，自己是父亲造出来的，看一看又何妨。自己的乳房满涨着，有着成长的标注，要给父亲看，她捧起来向父亲炫耀……

 

日子一如往日的寂寞，少女张飞渴望献出自己，可惜她没有机会。

班里的男生大多还是青瓜蛋子，小城的封建使他们晚熟，每天只是打闹踢球玩耍，竟然对身边如此的美女视而不见。个别有些男生，醒悟的早些，会有意无意的看她的领口和裙子下面。但是她回头一看，那些男生便会心虚的转过脸去，逃掉了。

这也难怪，张飞是如此早熟，班里的男生个头竟然大多比她还要矮，那种青春的美丽，已经有咄咄逼人的气势，那些生涩弱小的男孩子，怎么敢近她的身边。

 

谁知道美女张飞心里的幻想是什么呢？她如此孤独，寂寞，身体的发育和涨大，渴望一种对她粗暴的力量，渴望对自己柔软娇嫩的蹂躏。那种失血后轻飘飘的感觉，让她有面临深渊的空虚感。

如果跳下去，会怎么样呢？少女张飞如此的想。

 

 

（一）

美女张飞找我借五千块钱。我说我连五百都拿不出来。

张飞说：大哥，人家急用嘛，你可以向朋友帮我借点嘛！

我说：你要那么多钱干吗啊？

张飞说：那你就不用问啦，我也是帮朋友啊。

我说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，怎么还是那么不成熟呢？

张飞说：少废话，你就说借不借吧!

我说：不借！

美女张飞生气了：好你个刘备，亏我们还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呢！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！我找你是看得起你，从此我们不再是朋友了！

我们不再是朋友了！这话从小到大美女张飞对我说过无数次。每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又成朋友了，以便张飞有了理由再次对我说这句话。

 

那是几年以前的事儿了。

后来美女张飞和我上床，在床上对我说：你知道嘛？借钱其实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对我好，那次其实我是真想嫁给你，没想到你真不识抬举。

我轻轻抬举了一下，美女张飞便忍不住了。哦，你好坏啊，受不了啦你！

 

张飞是我自今见过的最美的美女。

首先，她比我高，我1米75她也1米75。但是她很喜欢穿高跟鞋。

其次，她阅历比我多，我还偷看女厕所的时候她已经和小流氓上床了。

最后，她有钱。或说她生活在有钱人的圈子里。至少她随时可以借出辆跑车，或是长期免费借住高档公寓。况且现在还有美国绿卡。

她对我不错，北京所有高档娱乐场所都是她带我去的，别人请她去好玩的地方她带着我，还给我介绍过几个不错的小富女。

你知道嘛？美女张飞说：你穿破烂些个性些更好，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孩子都喜欢听你讲故事。

那时我身材不错，因为吃不饱和四处奔波，腹肌都是一块块的。腰也很好，做快速活塞运动就像高档发动机，稳定润滑有力。

 

我17岁就和美女张飞混在一起了，也曾和她赤裸相对，尝过她的豆腐。不过和她上床却是10年后的事儿了。和她上床时她25，她已经觉得自己玩不动了，和我上床她觉得是一种放弃以往生活的标记。

她找我借钱的那次就已经想退出江湖了，那时她想看我的态度，如果能打60分，她就会赖上我和我结婚。但是我拒绝了她。

这次拒绝使她走出了中国，走向了世界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（二）

15岁的美女张飞身材发育的非常好。她令我们整个学校的男生垂涎欲滴。

我和美女张飞是邻居。她和奶奶住在一起，而我却从未见过她的父母。

我偷看她洗澡一看就是几年。

 

那是当地最破烂的筒子楼，每家都只有一间屋和一个小厨房。走廊上堆满了破烂和垃圾。所有人家的门都有缝隙和虫眼可以偷窥。由于拥挤和忙碌，无论少女和小媳妇，没有人在乎走光。

夏天的夜晚，炎热难以睡眠。房间并不隔音，隔壁新婚的小媳妇在哭泣，似乎那个强壮的男人整整一夜都在打她，我怀疑他们白天幸福的样子是装出来的。

隔壁美女张飞开始洗澡了。我听见她往木盆里倒水的声音，还有拖鞋走路的声音。我悄悄走到她的门口，从门缝里看。我们两家住在走廊的最里面，被煤堆和旧家具隐藏，我偷看几乎不怕别人发现。张飞没有开灯，但是外面建筑工地的灯火彻夜明亮。她脱去背心，然后褪下内裤，坐在木盆里，轻轻撩起水。我心跳如鼓，她的乳房比我想象的大好多。

有几次她就面对着门，把乳房轻轻捧起来的姿势，眼睛斜眯着门的这边，后来我猜她一定是知道我在偷看的。不过我从未没有问过她。

 

那时美女张飞才15岁， 初三，我17岁，高一，上的是技术学校。

其实我们两家关系不错，我们上小学的时候一直是我带着她。只是我上技校以后才很少在一起。也就是这一段时间，张飞发育的如此快速。

 

然后父母分到新房和弟弟搬到东城，我一个人住在这边。再后来张飞的奶奶去世以后张飞就搬走了，后来搬过来一对小夫妻女的是张飞的表姐。她竟然和张飞长得很像，是个很风情的女人。她在家穿衣很顺便，我发现她的腰竟然那么细，乳房竟然那么大。我反正就是一见她就脸红。张飞的表姐叫蒋丽，搬过来没多久就离婚了。后来她看见我在走廊上举哑铃就让我帮她搬大衣柜。然后和她上了几次床，真是很刺激。蒋丽是我第一个女人。

 

那时技校打架很凶，不过已经很少动刀子了。由于电影《少林寺》的播出，我们这边很奇怪的统一起来，打架就靠拳头，不许带器械。我一直练着的。所以几次打架也出了些风头，渐渐和那些街头小流氓混在一起。

班里有个哥们叫刘裕伟，打架很厉害的，引见我见他的大哥。他还有个妹妹，很漂亮，后来还上了师范，和他完全不是一路的。刘裕伟家在工人巷，有一个小院，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喝酒。白酒，那种小瓶的高沟，便宜，很辣。他们让我喝酒，我说不会喝，后来刘裕伟也劝，说大家第一次见，喝吧。我就一口气喝了一杯，没什么感觉，也没吃菜。那个大哥脸喝的红红的，不过并不是醉，他喝酒就脸红。刘裕伟介绍说这是关哥，关云长。关云长对我说：你小子看起来挺阴的。

 

关云长是个很漂亮的小伙子。就今天来看，应该很象那些健身中心的教练的体格。不过他年龄并不大，也就是17岁，不过看起来很老成。他自称玩过的女人无数，后来还和我一起到北京混艺术。他后来对艺术圈子非常着迷，我想他是喜欢那种风格的美女吧。但是后来他和一个著名的歌手吕布跑美国去了。他竟成了同性恋，让我们大跌眼镜。

 

那时美女张飞已是是关云长的马子，而且还和他上了床。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些。

 

（三）

关家很有背景。他爷爷是个大官，他在我们这儿有套小二楼。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住在我们这个小地方。他家里住着的长辈好象是他的亲戚，不过并不管他。我没听他说过自己父母的事儿。关是我们这帮人中最有钱的。

我在电影院二楼的台球厅再次见到美女张飞。

你他妈的怎么也来了？这是张飞见到我时第一句问候。

 

张飞穿着深蓝色的健美裤，这和那些穿着黑色健美裤的女人有些不同，并且质料明显好些。这把她的身材勾勒的非常明显，非常不要脸的那种。而且她没有戴胸罩，羊毛衫胸前有乳头的凸起痕迹。那时的美女张飞16岁，身材1米67，初中毕业没再上学，在家待业。

 

关对张飞说：这是我最好的哥们，你陪他到咖啡厅喝杯蓝山去。张飞说：操，我在他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他了。我想说：是我先认识光屁股时的你吧。

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大便的时候还不一定去厕所呢，一是厕所的蹲坑对我来说太宽，二是厕所非常远有时我来不及跑到地方。好在我们筒子楼后面有个大垃圾堆，我们小孩子往往就在那儿方便。我很多次会在那儿和美女张飞遇上。有时候我们还会面对面的蹲着，这时张飞就会说：不许看！不许看！我都尿不出来了。我说：流氓，是你先看我的！我的确对美女张飞没有小鸡鸡很奇怪，只是一道粉色的缝，非常好看。我回家问过妈妈，结果她打了我一巴掌。

咖啡厅的火车座是暗红色的，有些暧昧的颜色，据说晚上这里有流氓大会。

当然有啊，你想来吗？美女张飞点了支老刀心不在焉的吐着烟圈，其实她一口都没吸，就是吐着玩。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咖啡，我第一次喝这玩意儿，觉得有烤红薯和麦乳晶的味道。张飞对我说：这里的雀巢都是苦的，我喜欢蓝山的，蓝山加了牛奶，比雀巢贵1块钱。

美女张飞说：其实这边特乱，晚上跳迪斯科的时候老有人乱摸，有一次我他们还把我的裙子掀起来蒙头上了。不过老关和黑子把他们揍了一顿，领头的那个在医院缝了7针呢，不过后来他们请了顿饭就认识了，前几天还去他们大院跳舞呢。

美女张飞说：其实我喜欢邮局楼上的那家，都是上班的小年轻，比较老实。不过女的穿衣服太老土了。还有21中美术画室的舞会也不错，那美术老师去北京待过，代号叫北京佣兵，放的都是霹雳舞和黑人布鲁斯，去的人也都是在北京、广州待过的。我一般都自己去，老关不喜欢去那边。

 

美女张飞说：以后我带你去！

 

这句话我一听就是好多年。后来我们到北京的时候，多少年都是美女张飞带我去各种奇怪的娱乐场所。而我则带她去旧货市场和中关村淘外国服装杂志和打口。

 

这句话，使所有的画面都留下了时间的痕迹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（四）

你们丫的还没谈完啊？给我玩一见钟情不是？

不知什么时候关云长他们回来了，我们一起去喝酒。

一大群人，衣服奇怪，从电影院二楼下来，穿过青年广场。那里的灯光广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等待篮球赛开场。我看见张飞说的那个21中的美术老师北京佣兵坐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在画速写。很多小姑娘发现被他盯上转脸就跑。

从青年广场的灯火中穿过，我们继续走，下面是一条通往西集的小巷，很多居民坐在小巷门口看屋里的黑白电视。关云长搂着美女张飞的腰，那诱惑的腰肢和屁股摇摆的有些骚，不过仍旧是16岁少女的快乐和纯情。张飞见我拉后了，就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三人一起走。关也拍拍我的肩好象认同这种关系。

那种橘黄黯淡的小巷灯光里，三个人走在一堆，美女张飞一会儿抱着关云长的腰，一会儿搂着刘备的肩，甚至还要把他们两人靠在一起自己要蹦到他们的背上去。其他的人先去羊肉馆点菜去了，我们三个的身影，以后很多次出现在我的油画里。

 

羊肉馆的老板娘和关云长很热情，以至于他的碗底比别人要多的多的羊肉。美女张飞坐在我们俩中间，兴奋的不行。她和以前不一样了，满嘴粗口，不骂人不讲话。可能是热的缘故，她脱下羊毛衫扔给我，自己去抢啤酒瓶。她的乳房在黑色的高领衫中颤动着，乳头的痕迹刺着我的眼。她对这帮男孩子们都很好，不停的换着座位，一会儿和别人挤着坐，一会儿坐在谁的腿上。大家都被刺激的兴奋，每个人都大喊大叫，大口喝酒。啤酒太贵，后来是喝的白酒。最后所有的人都被他灌倒了。

我喝的不多，只是被眼前的场景迷醉了。迷迷糊糊中被张飞拉着出了羊肉馆，在店外被风一吹才清醒。外面很静，店里灯照着美女张飞的半张脸，似乎闪亮着。张飞喊过来一个人力三轮车，我们两人拥挤着上车。张飞的胸压在我的身上，俯身过来亲住我，舌头就伸了进来。我惊了，但是熟悉的反应马上就来了。对女人的感觉有过一次后就自然了。

车停下，张飞拉我上楼，原来到我家了。她如此熟门熟路。

我打开门，屋里很乱，我一直没收拾。张飞按我到椅子上，帮我收拾屋子。扫了地，还烧了水。我很奇怪的看着她，并没有帮忙。也许酒醉的感觉，以为是做梦或是看电影。

张飞拿出了木盆，放到厨房里，然后把水倒进去。她淘了毛巾，给我擦脸。然后就站在我的面前，看着我。

美女张飞脱去了健美裤。脱去了上衣，她的乳房很大。她脱去了内裤，黑色的带蕾丝的象录像带外国电影里的样子。她下体有浅浅的毛。

她去洗澡了，就在我家的厨房，门她关上了，但是慢慢的自己又开了。我看着她在我家的厨房洗澡。在我面前。面对着我。手捧着乳房的样子。弯腰擦拭身体的样子。

 

我们躺在床上，美女张飞的身体冰凉的。她拉着我的手探到她的下面。

“其实我一见你就死了。”

美女张飞害羞的说：书上就是这样说的。

 

我想起了那句诗：

 

我一见你就死了！

我再见你就活了！

日月更替

你让我死去活来。